他颤巍的话音落下，在充满药品味的空气里碎裂开来。何绍宇的话哽在喉间，延迟开口的一分一秒都是不忍。
「何医师，你说阿兹海默症是不可逆的疾病。」沈彦桓乏力地扯嗓，他压抑着x口翻涌的情绪，将自己的疑问重复了一遍：「那??你能不能跟我说，像我妈这样的状况，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之後，会变成什麽样子？如果我要做准备，我需要知道她可能会走到什麽程度。麻烦你告诉我实话。」
医师沉Y两秒，幽然启唇。
听完何绍宇的答覆後，沈彦桓整个人的脸sE垮了一层，他狼狈地起身，堪堪踏出诊间。
他手里捏着诊断证明书，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将那张纸攒得皱巴巴的，纸张边缘凹陷不堪。
「沈先生，等一下！」
何绍宇突然追出诊间，沈彦桓却像没听到似地，走得很快。情急之下，前者一个箭步，伸手抓住了後者的衣角。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瞬，沈彦桓被人猛地从後面拉住衣服，力道不大，他的身子轻轻被勒住，晃了一下。於是他怔然停止前进，慢慢地回首、慢慢地扬起视线，停在对方的脸上。
那目光之苍凉，让何绍宇心下一凛，顿时怔住，但他马上回过神，并且松开了手，「抱歉。」
沈彦桓当下没有余裕去维持T面，就那样乾巴巴地瞪视何绍宇。
作为医生，何绍宇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发火，只是还没从冲击中平复，那是得知至亲患病後，人类最自然的情绪震荡，那样的反应，他在工作中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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