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有时候会让人产生清醒的错觉,但如果你现在的心已经透支了,苦涩只会变成身T的负担。」雨青轻声说着,开始缓慢地磨豆。磨豆机发出低沉的研磨声,那种乾香气息——带着淡淡的茉莉与柠檬皮的味道,慢慢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男子抬起头,镜片後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着一丝疑惑。「我说我要苦的。」

        「在我的店里,客人点的是心情,而我提供的是处方。」雨青微笑着,手冲壶细长的水流在滤杯中画着完美的圆圈。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她的脸庞。「你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却让它淋雨;你显然很赶时间,却选了这条Si胡同最深处的咖啡馆。这说明你不是在赶路,你是在逃避一个你必须回去的地方。」

        男子的肩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SiSi抓着那个公事包。

        「那个小兔子很可Ai。」雨青将冲好的咖啡缓缓倒入一个厚实的陶杯,杯缘温润的土hsE与琥珀sE的咖啡Ye相映成趣。「是nV儿送的吧?我看它被照顾得很好,虽然旧了,但这说明主人常常摩挲它。它应该是你最重要的护身符。」

        这句话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男子的武装。他看着那杯散发着清香的咖啡,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

        「今天是她六岁生日。」男人用颤抖的手摘下眼镜,用手掌盖住双眼,声音哽咽。「我答应她五点前会赶去幼稚园看她的才艺表演,然後带她去吃那家她吵了半年的冰淇淋……但我刚在会议室里,为了那个该Si的采购案,跟客户磨了整整四个小时。我没接她的电话,我甚至把手机关了。」

        他指着那个粉红小兔,「这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说是要保佑爸爸开会不被老板骂……我现在没脸回去,我是一个失职的父亲。我甚至在想,乾脆在这个雨天消失算了,这样至少不用面对她失望的眼神。」

        雨青听着,手心那道十年前的伤疤隐隐作痛。她想起那天,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等我」,然後那个人就再也没出现。

        「遗憾这件事,是有重量的。」雨青拿出一块乾净、带着淡淡薰衣草香的乾毛巾,隔着吧台递给他。「它会随着时间越来越重,直到你再也背不动。但你知道吗?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失望固然难过,但如果你因为害怕看见她的失望而缺席,那留下的就是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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