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县,夜雨。
时值盛夏已过,天气渐渐转寒,眼看着就要入秋,秋风未起,夏雨却已有了秋意。
缠绵不尽,仿佛从天上坠下来的一根又一根的细针,若无遮挡落在皮肉上,寒浸浸地直往骨子里钻。
公事办完已经很晚,祁渊打着伞回到自己所居的厢房,站在檐下轻轻拍了拍自己有些被雨濡湿的肩膀,这才走到房里去。
因是衙里临时住所,所以这里才浅浅两间,里面一间是卧房,放了一张床榻与一张窄窄的小几,上面放着夜里喝水的茶壶和茶杯,外边一间甚至没有待客的桌椅,只有一张方方正正的桌案,是祁渊平日里回来之后看书写字用的。
除去一个孤零零的书架,墙壁上只挂了一副春景图,更不用提其他陈设,一应全无。
祁渊过得简单,这就是他素日的样子。
他在外间的桌案边坐下,这段时日兴德不在,阿茂又不大机灵,常常忘了收拾,是以桌案上有些乱,祁渊倒也不责骂阿茂,自己若有空便自己把桌案收拾了。
等草草整理完一遍,祁渊身上方才从外面带进来的湿意也渐渐消散,阿茂为他上了一杯热茶,他抿了一口便放在一边。
左右边是刚刚被他理好的一叠书,祁渊拿开最上面那本,下面压着一封信,是兴德派人先送回来的,已经拆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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