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段时间不着痕迹的资料收集,陈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徐珪并非什么饱读诗书之人,有功名之人不屑去当小吏的,这份记载于《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的抗疏不能说文采多么的飞扬,但也绝非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刑部典吏能写出来的!

        前段时间看完这份抗疏后陈靖就对徐珪起了怀疑,结合他对明朝政治架构的了解和尹则的自序内容,心中就有了个大概,官吏虽然并称,但不是一回事,朝廷不对小吏发工资,小吏的收入要么是自筹要么是官员给,弘治九年刑部来了一个新科进士来观政,所谓观政,就是熟悉刑部的办事流程,可以理解为实习,这个人叫孙磐,徐珪正是他的下属。

        这份抗疏日后在史实线上的《明史》中也有记载,在明史列传第七十七中,这一卷为合传,标题为李文祥孙磐徐珪胡爟周时从王雄罗侨叶钊刘天麒戴冠黄巩陆震夏良胜万潮等何遵刘校等,李文祥是成化二十三年的进士、胡爟是弘治六年的进士,孙磐是弘治九年的进士、罗侨是弘治十二年的进士、刘天麒和叶钊是弘治十五年的进士、黄巩是弘治十八年的进士,戴冠,陆震和夏良胜是正德三年的进士,其中特意说明夏良胜是乡试第一,万潮与刘校是正德六年的进士、何遵是正德九年的进士。

        在科举时代,登科就是男子最大的荣光,没有之一,故凡是明史列传之人物,有功名就一定会被记载,《明史列传一百一十四》是海瑞传,开头就是“海瑞,字汝贤,琼山人。举乡试。”,可以看出传主要是有功名就一定会被记录的,哪怕是举人这个层级的功名。

        徐珪是以孙磐的附纪部分被列入明史列传第七十七的,徐珪因为满仓儿案获罪后不久,刚刚中榜的孙磐就上疏孝宗皇帝,曰:“近谏官以言为讳,而排宠幸触权奸者乃在胥吏,臣窃羞之。请定建言者为四等。最上不避患害,抗弹权贵者。其次扬清激浊,能补阙拾遗。又其次,建白时政,有裨军国。皆分别擢叙。而粉饰文具、循默不言者,则罢黜之。庶言官知警,不至旷??。”

        再有一个问题,徐珪身为不入流的刑部典吏,凭什么上疏就能畅通无阻,直达天听呢?

        这就好比后世某个政府临时工居然将一封举报信交到了国家主席那里。

        死亡小学生有句名言:“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徐珪就一文官集团推出来的白手套,文官集团很是明白这个上疏的文字杀伤力,可是舍不得让身负功名的自己人去冒这个险,于是他就成了投石问路的棋子。

        二十一世纪前期的历史类穿越网文流传着这么个戏言:清穿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要是明穿呢?肯定是和万恶不赦的文官集团掰掰手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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