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头脑昏沉沉,他许久没好生歇息过来,这一觉睡得无比沉,直到一声声雄浑无比地喝喊将他吵醒。

        后脖颈传来阵阵剧痛,他想起昏迷前挨了韩世忠一记手刀,下手真黑啊那个臭小子。

        环顾周遭,他正躺在一个营帐之中,营帐呈六角形,纵横皆有十余步,当是帅帐无疑。

        帐中粗简却整洁,帐帘地上放着一只盛满水的铜盆,想来这处是西北了,西北气候干燥,睡一觉嗓子像被刀刮过,水盆是用来加湿的。

        岁荣起身坐在床边,案几上堆满了文书,蜡烛融得垒满了碟子,另有书籍若干压在床头,《本经阴符七术》、《持枢》、《中经》,连失传许久的《鲁班经》也有。

        门帘微动,岁荣赶紧把双腿收回被子里盘着。

        来者一身漆黑轻甲,微躬身形钻入帐内,宽背劲腰,剑眉星目,满脸冰霜凌人,不是南策是谁。

        “吃罢。”南策左手端着碟子右手提着茶壶,扫了岁荣一眼,对他醒转倒没多少意外。

        一碟馒头,一壶茶,再没这么粗简的食物了,饶是做了五年和尚,也不曾过什么苦日子,神尘极是宠他,单金微薄却总供他吃喝,自己从未添置,想到此处,岁荣鼻酸,眼眶也红了。

        “前线不比别处,这馒头虽无奇,却是精面做的,将士们只能煮野菜喝粟米粥,这馒头还是我午时没吃偷偷藏起来的……”韩将军剑眉微蹙,语气虽冷,却明显有些慌乱了。

        岁荣摇头:“我不饿,你吃罢……毕再遇呢?叶卿迟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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