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在暗我在明,简潼被掳,依他们计划而言,下毒便会暴露,需得在撤走暗桩前找到线索。”赵起指节叩击桌案,沉思片刻又道,“曹诚不认得背后主使,情有可原,这条大鱼不易上钩,还需步步为营。”

        此后商榷诸多事宜,出宫回府已是未时,简涬回到家中随意吃了些茶泡饭,便赶忙往赵蕴那院子跑,估摸着她午睡快醒了,去给她念话本才是。

        赵蕴还在睡着,简涬于隔壁书斋内翻看起简府仆役身契,那两名护送席逊的小厮至今不知所踪,可若要断定其为府中奸细,简涬仍觉不妥。

        重金收买是个好说法,但这二人跟了简潼也有数年,家中有父母妻儿需赡养,怎可能为了钱便去谋害致仕老臣,况且火毒需日日服用,这两人都近不得赵蕴的身。

        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下毒?

        简涬绞尽脑汁,于神思混沌中想切入这要害,却如何也想不通,宁徽宁太医只交代是日常起居,只因火毒可随风被人吸入、可随水食被人服用……

        “阿涬!”

        香风拂面,赵蕴一蹦一跳地进了书斋,一袭杏黄纱裙,一根玉簪半绾乌发,许是刚睡醒,双颊透出粉红,那衣衫腰扣也系得歪七扭八。

        “阿蕴,你伤好了吗,就径自下床了。”简涬看她没事人般,亦无侍女搀扶,怕她乱动有碍伤口愈合,将她迎上房内一矮塌。

        “用了母妃送来的药,好了许多,这瓶给你,用了身上脸上都不会留疤。”赵蕴递来一小瓶膏药,不想再趴下嫌累得慌,便又站起身,忽然奇道,“阿涬,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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