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闲话两刻,屋内袅袅香烟熏得赵蕴昏昏欲睡,今日燃香不是她往日所用那般凛冽提神,倒更像打翻满盆的果浆蜜汁,渍过糖一样腻味。

        “这香好甜,好困喏。”赵蕴眼神迷离,渐渐便睡着了。

        简涬还四平八稳地在给她念穷酸书生与千金小姐幽会,正狐疑地停在“云雨一番”想跳过不念,余光却见赵蕴眼已闭上,眼睫轻颤,睡得正酣。

        酉时将近,今日简府最后的贵客宁妃也快到了,简涬藏好这几本新的,置于那牡丹飞凤三彩柜之中,打开一瞧全是些话本传奇,小圆盒的水粉胭脂被挤兑在边边角角。

        不出预料但仍是令他忍俊不禁,轻手轻脚收拾好,于门槛后望向她熟睡面庞,书中痴男怨女的剖心析肝犹在耳畔,简涬喃喃自语道,“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若真是浮云便好了……”。

        这一日宁妃匆匆来迟,孤星挂天,风清月白,体贴赵蕴已睡下便不喊醒她,只吩咐让她好些便回宫中调养,待身子养好再回简府。

        再说赵起雷厉风行,翌日就派人请简涬入宫指认嫌犯,因兹事体大,天子亦欲旁观,便押了一众前晚不当值的大小内侍,跪在勤政殿内瑟瑟发抖。

        “民间俗称拍花子,专职贩卖人口这等罪行,原是如何都不予本王管辖,你等之中却有贼子欺上瞒下,通敌卖国,今日便请来证人,当是查个水落石出。”

        赵起于殿上朗声道,随即便默示简涬上前查看。

        “还请各位抬起头来。”简涬向这满地抖的糠筛客客气气地道,赵起那白眼差点便压不住,只暗自腹诽他惺惺作态,平日就是充作君子将赵蕴骗得团团转。

        环视一圈后,他又道,“再请各位单独与我说一次‘长得还行,三百两罢。’,我再问些问题。第一排自左起那位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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