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川剑眉紧蹙,凤目含愁,不发一言。
范亨直起身来,轻声道:“个中利害,白老弟自己思量,咱家告辞了。”
直到范亨挑帘出门,白少川还是不动如山。
良久,白少川才端起面前瓷杯,杯未及唇,剑眉一扬,眼中忽闪起一丝戾色,五指用力,杯碎酒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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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内堂。
刘瑾懒散地靠在黑漆嵌螺钿花鸟罗汉床上,一手支颐,一手随意伸出,任由坐在床前踏脚上的白少川帮他修整指甲。
白少川细心地用手中象牙柄的锉刀将刘瑾指甲一个个打磨得整齐光亮,好似无意说道:“督公,下面探到消息,武定侯与英国公来往甚密。”
刘瑾闭目养神,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据探子说,似乎与四铛头有些关联。”白少川用柔软的拇指轻按打磨完的指甲,探查有无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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