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赏,该赏。”王鏊抚掌笑道,示意家人增设座椅碗筷。

        “二位兄长请上座。”徐缙起身让座道。

        “子容休要客气,如今你已高中进士,岂有坐我等下首的道理。”文征明拘谨言道。

        “二位兄长皆是吴中才子,诗书画三绝为文坛翘楚,小弟后学末进,侥幸蟾宫折桂,断无颜忝居上座。”徐缙推辞道。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在科举路上,子容已经走在老哥哥前面咯。”即便豁达如祝枝山,说此话也有几分颓然。

        科举之路从来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祝、文二人虽说久负才名,科举道上却是坎坷不平,祝枝山弘治五年就已中了举人,此后屡试不第,文征明则更惨,中了秀才后连乡试这一关都未曾过去,所以适才老家人可以称呼祝枝山举人老爷,而他只能是“秀才相公”。

        王素兰在一旁规劝道:“二位兄长就不要推辞了,今日乃是家宴,只论年齿,不谈功名,快请上座吧。”这二人都是王府熟识,是以王素兰等女眷也未曾规避。

        徐缙又开口相劝,直到王鏊发话,祝、文二人才依次落座。

        王鏊语重心长对祝枝山道:“方志展现一地风貌,不可轻忽,虽《姑苏志》初稿已成,还要细心校对才是。”

        祝枝山收起笑脸,恭敬道:“弟子省得,老师放心。”

        文征明在一旁接口道:“昌国兄来信说大理寺公务繁忙,不能擅离,请老师恕罪,他在京师扫榻以待,恭迎老师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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