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还是没有回答。
「你想怎麽处理？」
「??我还不知道。」
傅承渊点了点头。没有说「我等你决定」，没有说「需要的时候跟我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後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继续画那幅新的画。
林予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白sET恤、灰sE外套、普鲁士蓝的颜料痕迹。他的手很稳，每一笔都没有犹豫。
他走回自己的隔间，坐下来。打开笔电，萤幕上还留着他写的两页评语。他看了很久，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八十万。下周三。七天。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帐户余额：831元。昨天买了可颂、搭了捷运、在便利商店买了一杯咖啡。831元。离八十万，还差七十九万九千一百六十九元。
他把手机翻过去，萤幕朝下，扣在桌上。然後他继续写评语——第三份作品集，那个刚毕业的学生。他写了优点、缺点、合作建议。写完之後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写的是「构图大胆，用sE强烈，但技巧还不成熟，需要指导」。
他删掉「需要指导」，改成「有潜力，建议长期培养」。
然後他存档、关机、收拾东西。他站起来，走到电梯前。没有回头看画室，没有说再见。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画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画笔被折断的声音。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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