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认真地思索了几天,然后在纸上画了一把摇椅。

        这个时代的人们基本都是跪坐,能整个人躺在摇椅上舒展开来,大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木匠的妻子带着三个孩子从外间回来,路过坐在町屋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的朝颜,又看了看她后方药棚里蒸腾着的十几个药罐子,笑着说:“看来最近营生不错。”

        朝颜慢悠悠睁开眼睛,正好迎接了那几个小孩朝着她过来的飞扑,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稳稳接住跑在最前方的女孩,揉了揉她柔软的额发,笑着说:“是呀,越发忙碌了,说不定真如阿姐所说,我家里住着一个座敷童子呢。”

        “那也是朝颜和良平先生行善积德,座敷童子才会来到你家。”木匠妻子说。

        当晚,朝颜把十几个药罐冲洗干净,掌着灯回到自己的屋子,正准备把日间没看完的医方看完,就听见几声凌乱的脚步,她停下脚步,扭回头去,只见一早就出门进山采药的良平师父正兴冲冲地推开纸门,一眼看见朝颜,笑眯眯地朝她说:

        “朝颜,快收拾收拾行李,有单大生意。”

        朝颜:“……哈?”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和室角落,难不成,真有座敷童子?

        朝颜初遇良平的时候,刚过十四岁,那时候她前一世的记忆已几乎全部恢复,面对的是兄长即将要把她送给地方官员当外室的紧急情况,她在乳母的帮助下趁夜从家里逃了出来,辗转来到须磨海岸的渔村。

        也许是整个人还处于记忆错乱的混沌中,也许是饥饿终于击穿了贯穿两辈子的体面,她摸索着,偷了一户人家灶上热腾腾的茯苓饼。

        当场就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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