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之字桥步上回廊时,朝颜将视线移向了月彦那边,只半张苍白的侧脸,她看见了他鬓边渗出的点点汗珠。
看来步行了这么段距离,似乎是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她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离月彦半步的距离,右手摸出一直放置于怀中的泽兰香包,然后将右手递到了月彦手边:“大人,您遗落了香包。”
几乎是瞬间,月彦掩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一半的身体重量倚了过来,靠着她的支撑,勉力稳住了自己微微晃动的身形。
顺平并未留意到两人的动作,只是在朝颜出声的瞬间将视线转到了她身上,随即怔了怔,说道:“这药香……你是……”
他话还未说完,月彦已经沉声打断道:“走吧,表哥,不是你说的,舅父舅母很想念我么?”
宴会是在二条宅内最豪华的寝殿举行,地面已经铺满了洁净的厚叠,以及上等锦缎制成的坐垫,大殿横木上向下垂挂了几幅织物画,画的都是松鹤、凤凰一类的吉祥图案,即便当前是白天,殿内也点燃了数盏青铜灯台,极品沉香和伽罗的气息交融弥漫,一呼一吸间都是金钱的味道。
朝颜搀着月彦进入殿内,刚踏过殿前的垂帘,月彦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还以为是因为殿中熏香太浓让他不适,然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殿内的核心位置铺了一扇泥金画屏风,地面覆盖了多层榻榻米,上铺镶边茵褥,前方则悬挂了织锦的几帐。
这是待会儿为夕雾举行产着仪式的地方,这位出身高贵的新生儿,将在这里穿上人生当中的第一件衣服,接受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
当年月彦的亲人有为他举行过这样隆重的产着仪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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