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表兄的到访,月彦并没有表现出比较特别的情绪,既没有隆重欢迎,也没有过分冷落,他仍旧是那副淡淡的,带着些恹恹的表情,让女房奉上名贵的点心和茶,自己则坐在对面,听着顺平滔滔不绝,偶尔回上一两个字。

        如果他确实是一只猫,那么这个时候尾巴应当已经在摇摇晃晃地砸地板了。

        朝颜作为他的随侍医者,与左近一直跪坐在不远处的廊下待命,两人闲着也是闲着,左近也悄悄同她说了一些关于藤原南家的八卦。

        据说,雁姬与当今左大臣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所以月彦幼时是在本宅长大的。当时本宅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就有表兄顺平与表妹葵姬。只不过因为月彦身体羸弱,很少参与那些寻常孩童间的嬉戏,六岁那年偷偷跟顺平踢了会儿蹴鞠差点出大事之后,便被移来了堀川邸,与本宅的人往来愈发稀少。

        “连葵姬与光华公子的添卧之仪,大人都未曾出席呢。”左近压低声音说。

        “光华公子?”朝颜挑了挑眉,“不就是平安京现下最炙手可热的那位……”

        “对,就是那位!”左近重重点头,她朝顺平和月彦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两位贵人都没有在意这边,才继续八卦,“光华公子元服后,葵姬大人便成为了他的正室夫人,不过一直以来两人关系并不算融洽,直到去年秋天才见好转,还传出了葵姬大人有孕的喜讯,前些日子葵姬大人身体不睦,是源氏公子日夜陪护才有所好转,在春天的时候平安诞下了一位小公子,听说名字叫做夕雾。”

        朝颜了然,所以,难不成这位顺平大人是邀请月彦去本宅探望刚刚生产完的表妹?

        她正这么想着,却见原本只听不说的月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但是笑意却丝毫未传达至眼底:“我可以理解为,兄长此来,是让我这个将死之人,去为葵姬新生之子冲喜么?”

        顺平一愣,立即解释道:“不,月彦,我绝无此意!本宅添丁始终也是件喜事,我只是想……”

        “本宅添丁,堀川邸丧主。”月彦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茶盏,“一喜一丧,也算是两两抵消了。兄长大人觉得,这真是喜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