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摆轮的轻微晃动声。

        顾青岭手边放着一册异气观测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边,像是在确认什麽细微之处。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思索开口:「沈先生,你这些年走过南川,也看过西陵的碎层。对这些扰动,各地的说法都不一样——有人叫它乱息残波,有人说是地脉余响,也有人认作祖灵遗声。」

        他转过身,语气仍旧平静:「我读过不少旧卷,记录也七零八落,说得很玄虚。可你亲自测过,看得b谁都清楚。我想听听,在你眼里,这碎语层……究竟是什麽?」

        沈孤岳抬眼看他,那目光里不再是初见时的审慎,而像多了一层同业之间才有的认真。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要听全了?那我就按先後说一遍。」

        「最早,有人信这是溃息。意思是天地漏出来的气,就像人夜里叹口气,无心无意,没半点规矩。」他顿了顿,另一只手b了个往下沉的弧线:「後来,又有人说这是残响。人Si了、事过了,话却没散尽,就在地底盘成圈,久了就发cHa0,谁一碰就炸。」

        知悦听得一愣,悄悄把头凑近知微,像在怕自己听漏:「就是……梦里那些声吗?」

        沈孤岳没看她,只轻声答:「梦里的,可能也是。」

        他停了片刻,才补上一句:「近些年,又有人说这些全是空乱。什麽祖灵、什麽地脉,全是假的,只是乱气搭在一起,碰巧像在说话罢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顾青岭抬手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也慢了下来:「柳村的老人,其实还有别的。我初来时听过,他们说这是地脉自己在梦话。山底下记过的事,记不清,就一回回翻起来,谁也不知道它要翻到哪一页。」

        知远握着笔,手指微微用力,忍不住接道:「还有梦兽。上次阿顺说,梦兽是吐息,会黏在人心里,夜里就跟着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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