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坐在一旁的小木几上,笔在纸上飞快地划:「碎响压力已经上到第十二层,遮蔽层最多还能撑九息,再多就要顶满了。」

        知悦把手凑到最外层,像在量温度,眼睛一亮:「爹,是不是像豆子一颗颗压上去?压得太多就……啪的一下?」

        顾青岭低头看她,轻轻点头:「正是。压到头了,不会自己退,总得有人先放一口气。」

        他说完,手指顺着导臂往下滑,轻轻压了压最底的卡扣,确认它还扣得牢。每次m0到这层封核,他心头都会生出一GU说不出的紧绷。【内心OS】——十二层压顶,九息极限。再过些时候,就算一分不歪,也要准备临界测试。

        他收回手,看见知悦还蹲在那儿看他,便伸手把她往旁边拉了拉,免得小手被夹住。

        到了午後,药坊那边也热闹起来。柳家村的药坊是长老会早年设立的手艺坊,与织坊并列为村里两大命脉。前院是药圃,种着「定梦草」「青心麻」「伏灵花」等常用灵草;後院则是熬制房,石竈、铜钵、药架一字排开。此时屋里烟气袅袅,药香夹着草腥,从窗缝里弥散出去,整个院子都笼在淡淡的苦香中。

        几个妇人围着大钵忙得不亦乐乎:有人挥着簸箕筛草粉,有人用木杵捣药,也有人拿着长柄木勺慢慢搅拌。她们边动手边说笑,声音此起彼落,热闹得像赶集。只是每当火势一旺、药汁沸起时,众人便齐齐收声,专心盯着药sE的变化,连呼x1都放轻了。

        药坊出产的三样药物——安息膏、清痛油、定梦散——品质远胜外郡坊药,供应稳定,是村里仅次於织坊制布的常态收入。如今因顾青岭的改方,又多了一味「稳语膏」。

        陈婆婆坐在一旁,用木杵把定梦草捣成细粉,再倒进铜钵里以小火慢煎,直至草sE变黑、气味转沉;另一头,几个妇人正将伏灵花的瓣子浸入清泉,等银晕化开,汁Ye才被小心收集。待两边材料处理妥当,便一点一点调进陶钵里搅合,直到药泥泛起淡淡青光,这才装进一罐罐小陶罐。

        定梦草多生於Y谷cHa0地,夜里月光一照,满谷宛如覆了层白雾。它叶片细长如丝,叶脉隐隐透着淡蓝光泽,若误食,会让人长夜不醒。伏灵花则常长在断崖石缝,花期极短,唯有灵雾浓时才会开出一轮紫黑花瓣,中央浮着银sE晕纹。采摘若失手,花粉溅出,轻则晕厥,重则三日头晕。

        阿亮娘一边搅药,一边感慨:「别说,这稳语膏真b安息膏管用。前两年孩子老是惊醒,现在抹上这个,能睡得一夜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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