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失足的抛飞。离地的半秒里,他的身T自动找到了支点:腰背绷直,膝盖锁紧——直T後空翻两周接半周转T,粉sE的弄臣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金弧,亮片如碎星甩出又被甩回。
最後半周尚未转完,脚尖已预先点向地板。落地那一瞬,单足着地,另一条腿笔直向身後伸展——一个标准到刺眼的燕式平衡,後伸的腿与地面平行得像被尺子量过,支撑脚的脚尖在地板上纹丝不动。
而他脸上,仍挂着被捣蛋鬼欺负时那副掉了魂的委屈表情,眉头可怜巴巴地皱着,嘴角下撇——彷佛身T做了什麽,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舞台上静了整整两秒,静得能听见灯光嗡嗡的声音——然後观众席爆发出此起彼落的倒cH0U冷气声。在这片惊呼里,捣蛋鬼後退了一步。剧本上这个後退是要演「被吓退」,这一刻阿沈却退得b剧本要求的还远——退到舞台边缘,把整片光全让给那个粉sE的傻瓜。这一退,他知道自己是让位的。
直到这时,傻瓜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他低头看了看那条笔直横伸於身後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稳如磐石的支撑脚,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见了鬼似地「啊」了一声,整个人一个踉跄,啪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PGU墩儿。
他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後低头看着那颗滚到脚边的球,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捧在手里端详,脸上露出「原来是你害我的啊」的控诉表情。再转头,把球委屈巴巴地递回给捣蛋鬼——「还、还给你!」
捣蛋鬼接也不接,反手就把球从傻瓜掌心拍飞了。球咕噜噜滚下舞台。他眼里又亮起坏主意的光——索X一把揪住傻瓜的衣领,把人拽到舞台一侧早已架好的钢丝前。细细一根,离地三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指着钢丝,对傻瓜做出「你敢吗」的挑衅手势。傻瓜连连摆手,後退一步,被捣蛋鬼一把推上去。
傻瓜踩上钢丝的那一刻,摇摇晃晃,双臂拚命画圈维持平衡,腿抖得帽上的铃铛乱响。台下看得心惊——可那抖动的频率太稳了,晃得太对称了,每一步踩下去,脚尖与钢丝的接触JiNg准得如同芭蕾。钢丝在他脚下几乎不颤,所有夸张的摇晃只发生在他的上半身,像被风吹皱的一面旗。
走到中段,他突然「失足」——身T向前一扑,台下一声惊呼。可下一刻,他的双手已经稳稳撑上了钢丝,整个人沿着惯X顺势翻转,双腿如一支倒立的钟摆直直指向天花板。钢丝在他两掌之下细得几乎看不见,他却就以这样的姿势沿着钢丝一手一手挪了三步,每一步都像钢丝是一块地板那麽稳,三颗铃铛从帽尖垂落叮叮地响。
挪到第四步,他在倒立中缓缓劈开双腿——一条向前指,一条向後伸,与身T成一个一字,与钢丝成一个十字,整整撑了四秒。四秒里他眼睛睁得圆滚滚的,脸上那副刚被推上钢丝时的茫然分毫没收——像是这个倒立、这道劈叉、这四秒,全都是别人替他撑的。
然後一条腿轻轻一带,整个人在倒立姿势下凌空一翻,腰腹绷紧,旋转中不偏不倚地重新降回钢丝——这一次是双脚,落点JiNg准到钢丝只微微一颤便止息。
下一秒他脸上挂着那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像散了架似地蹲了下来,骑坐在钢丝上,双手紧紧抱住钢丝,朝台下可怜兮兮地张望,彷佛在求救。粉蓝的泪珠在他的右眼下方亮晶晶地颤着,像真的快哭了出来。
捣蛋鬼在底下拍着大腿笑,故作幸灾乐祸——彩排了那麽多天的这套动作,今天是第一次装进这身糖衣里,阿沈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点头:观众要笑、要惊、要心疼,全在这张脸里了。傻瓜委屈地朝他伸出手,脸上又挂起方才那副傻笑——和落地时一模一样,连舌尖垂出嘴角的长度都没差——分明是在说「拜托拉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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