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房门打开。
最先是一阵凉风拂过她的脸,吹起她鬓边的发。窗户是敞开的,翡翠绿的窗帘与雾蒙蒙的薄纱轻轻扬起来,她看见,佘行站在窗边——他正垂着眼,握住另一半窗帘,用粉白的带子束起来。
哪怕再见他一万次,她也无法忽视他的脸。
如果说那条漆黑的蛇化为人型,生出那样一张如神祇般古朴的面孔,给人以无暇雕塑的感叹,那是正常的,因为“它”有远离人群的冷漠和苍白。
可这样的脸同时出现在佘行身上,给她更多的是警惕,他擅长笑而不语地观察其他人,所以这是她对以人型存在非人者,生出的敬而远之的警惕。
他的长发总是散着的,松松垮垮地落在肩头、手臂,垂落到腰间,像漆色的流水,又或是一团看不清的黑雾,有时会将她捂住,从她身上流下来,她会在颤抖时扯到、攀住他的头发,又被他平静地握住手,松开。
听见声响,佘行缓缓转过身。那双同样蒙着雾的、温温沉沉的深黑眼睛望着她。
他问:“带了枪,是要对我用?”
陈尔若下一刻就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举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戚诉的记忆,你有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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