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雯提着一兜水果,踮起脚去开灯。头顶不知用了几年的吊灯糊了层油污,冷色调的灯光照亮了室内大部分的摆设。三室两厅的房间,还算宽敞。
客厅的沙发大概是从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泛旧的棕皮铺着棉布垫,粗糙的流苏缠在一处,茶几还放着一叠落灰的盘子和几只陶瓷茶杯。
戚诉走到沙发后,将窗户合上,喧闹的叫卖声随着玻璃窗合拢渐渐消退。中域的住处比不得上域繁华安全,但也远比下域的腐烂陈旧好得多,住在这儿的人往往生活还算体面。
“哥,这洗衣机居然还是好好的,我去把咱带过来的床单被罩洗洗,等沈姐姐回来估计就能晾干了!”戚雯雀跃的声音从厕所传过来。
戚诉把买来的水果洗好摆上盘,又去卧室换了身衣服,戴好口罩出来,正巧碰上抱着被套往阳台走的戚雯。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他这幅打扮后消失了,她气得将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哥,你又要去哪儿?你的伤都还没好全……”
戚诉蹲下来,耐心地向她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体质,我的伤好得快,不碍事。小雯,这次出事是哥哥不好……但只要我们住在这里,就避免不了风险,我们也不能事事都麻烦姐姐,哥哥得去挣钱,也得努力变强,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戚雯执拗地盯着他,眼睛红红的:“那你这次出去也会遇到危险吗?哥,你能保证你活着回来吗?我只要你好好的。”
戚诉摸摸她的脸:“我保证。”
他明白,这次出门,他们可能就要离开她了。
谎言被拆穿得太迅速,反而没有太多实感。
她有她的事,急匆匆地离开。他没告诉她,也只是想为他们这段短暂的相遇保留些好印象,不会闹到让她和她真正的亲人产生隔阂的地步。
酒杯里透彻的光影被时不时震动的桌面扭曲,周围闹哄哄的,放肆的大笑后接着又有荤素不忌的脏话,栗希托着下巴,戴着耳机,昏昏欲睡地盯住酒杯里晃动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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