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人置身事件之外般,仰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视野下。
全然一副莽撞的新人模样。
戚诉自认不是什么心善的东西。
只不过戚雯坚持对他说,保留点可怜的怜悯,不是给为别人,是为自己不那么麻木。
所以遥遥看见这个与他处境差不多的新人,被丢在队伍末尾分散变异种的注意力,他还是选择多此一举地来提醒她。
但她似乎比他想象的更蠢。
面对来历不明的人,也敢放下手里的枪。
见她仍然直勾勾盯着他,戚诉仅剩的好心也到此为止,他按了按鸭舌帽的帽檐,提醒最后一遍:“如果你不想死,趁早离这儿远点儿。”
仅存的药剂还在他口袋里,乔治·达勒的要求不过是想看一场好戏。要么他任务成功,徐宏的队伍元气大伤,若他不死,定然怒极报复;要么他任务失败,被徐宏直接带走报复。
亦或者,他也死在变异种的爪下。
戚诉捏紧药剂,踩紧树枝就要跃出去。
树下的声音比他的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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