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他们吵架的原因其实很幼稚。

        为一件他早就习惯的事——她又迟到了。

        处在青春期的少年人,心思总比较敏感,伴随着刺疼的生长痛,从膝盖的骨头缝里,还有听到嘲讽的耳朵里。青春期的叛逆往往会让老师父母头疼,又不得不耐心对待。

        只是没人去耐心对待他的青春期。

        父母早早故去,他也没有过真正的老师。

        哨兵的身份让他更多待在野外,沙漠、丛林、雪山、高原,每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的学业不是枯燥的课程,而是残忍的猎杀。

        他学习剖开变异种的尸体,沿着肌肉骨骼,徒手扯出血淋淋的心脏。他学习包扎伤口,用烫过的刀柄按在腐烂的伤口,疼到痉挛也不能松开。他学习怎么配合高高在上的同伴,哪怕他们嘲讽他没有家世,能力低下。

        后来,他拖着伤痕累累的精神体,不眠不休地做任务,慢慢把这些都学得很好。

        直到没人敢轻视他,也没人敢嘲讽他。

        升到高等级后,他有了休息的权利,每个月能留出至少四五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但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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