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碧一看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却突然不见了笑脸,“这不是你的钱,你是拿宴章的银子还你自己的债。你拿人家的银子装大方,我不受你的,有本事,你用自己的钱还我。”
她倒还真不贪财,燕恪背上虽还痛着,心里却有些欣慰。
不论如何,同她算是“他乡遇故知”,何况这位“故知”虽粗鄙野蛮,却是个心善之人。
他蓦地觉得似又回到嘉兴城外那片林子,与她冒着风雪在山路上走,行步艰难,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
他歪眼睇着她微笑,“我如今是国子监监丞,每月有俸禄,可以攒钱还你。不过,你得等。”
“等多久?”
“每月薪俸五两,你算算。”
即便只还三十两,也得半年工夫呢。童碧才没那心思同他耗在这里,果决往外走,“谁等你?一年后我到南京来收钱。利息嚜,便宜你了,后年来收!”
走到外间,拉开房门,梅儿小楼还有个年纪大些的丫头端着饭菜正要进来。
那年纪大些的笑道:“三奶奶,你冠子都要掉下来了。来,我先替你卸了吧,你好吃饭。”
这便又将童碧拉回卧房里去,在床头那妆台前,摁着她坐下,“我叫春喜,是服侍三爷的,今日三奶奶进来了,往后我就听三奶奶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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