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秾怕他过来发现什么,赶忙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
於陵信皮肤很烫,骨肉紧贴,硬邦邦的硌人,被褥和衣衫都洗得很干净,带着股皂角的清香,姜秾不自在地拍拍他,把被子给他拉上:“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别动了。”
姜秾没轻没重,被子遮住了於陵信半张脸,他也听话地不动,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看着姜秾,隔着被子,声音瓮声瓮气:“姐姐,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他用这种眼神看她的时候,总让姜秾想起一个人,小小的孩子,在她臂弯中蹭来蹭去,她心头一痛,伸手把於陵信眼睛按上,别开视线:“没生气,我那天晚上就是想把你拉上来的,但是失手了。”
一点儿也不会说谎,於陵信还是听话地闭着眼睛,已经烧得思绪模糊了,用炙热的额头小心蹭了蹭她冰凉的掌心,轻声喃喃:“姐姐,我身上好痛,但是好幸福,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没人会给我解释,没有人会担心我生病……求求你,别不要我……”
姜秾强迫自己冷硬下来的心有片刻动摇,旋即又镇定了下来:“放心好了,不会不管你的。”
这一剂药下去,於陵信多半要变成个傻子,她向来和於陵信关系不错,谁也不会往她身上猜测,只当文祖焕真将人打坏了,就医不及时烧成了傻子。
将来於陵信傻了呆了,没人管他,她大不了出嫁也把人养起来,晁宁是个好人,他们会把於陵信照顾的干干净净,一定比在这里要好,让他既没法为祸苍生,又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於陵信呓语着,勾起了幸福的笑容。
不多片刻,训良和茸绵匆匆抱着药跑进来,姜秾接过药,急忙投入锅中,看得训良热泪盈眶,当场跪地给姜秾又磕了几个响头:“九殿下菩萨转世,训良就是死了,做了鬼,也不忘您的恩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