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映鸯拢着披风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指尖隔着春绸,仿佛能感受到后背渗出的那层薄汗,她垂下眼睫,掩去一丝慌乱。
“多谢大人好意,”她语速平缓,带着点虚弱,“只是春日里乍暖还寒,旧疾容易反复,格外畏冷些,将养着便好,实在不敢劳动太医。”
她侧首,用绢帕掩口,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些许红晕。
傅承越沉默地看着她,目光低垂,未再言语。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临水的暖阁,阁内比外间更暖,窗扉半开,可见外面一池春水,碧波微漾,几尾锦鲤嬉戏其间。
程映鸯却依旧裹紧披风,在靠窗的椅中坐下,仿佛真的畏风惧寒。
“上次狱中之事,手下人办事不妥,惊扰了姑娘。”傅承越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较平日稍缓。
程映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她抬起眼,看向傅承越,他今日未着官袍,一身墨色常服,衬得面容愈发冷峻,可此刻提及此事,那惯常的威压似乎收敛了些许。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傅承越眉峰微动,“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厚重的披风下摆铺散开,像一朵骤然委地的青莲。
“程娘子,”傅承越身形微动,侧身避开她的大礼,“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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