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体弱,精心调养,路途风寒,几乎去了半条命。

        他忽然想起了在刑部大牢的那次会面,那时他为了试探,刻意释放了杀气,他还记得当时那小姑娘脸色瞬间煞白,纤细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她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瞬间掠过的惊惧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当时他并未在意,可现在想来,一个自幼体弱,刚刚经历家族剧变,千里奔波回京,又拖着病体的及笄少女,骤然面对他刻意施加的威压,自然是惊惧。

        傅承越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生出一丝极细微的悔意。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星雀,眸中神色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星雀。”

        “属下在。”

        “安排一下,”傅承越的声音平稳,“找个妥当的地方,本座要见程大娘子。”

        星雀心中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主君是要?”

        傅承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在春风中舒展新叶的古树,淡淡道:

        “之前吓着她了,本座自然是要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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