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老夫人的院内。
虽是春日,堂内却仍笼着一股沉闷的药味,傅老夫人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有些恹恹的,不像是大病,倒像是心事郁结所致。
她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带着一丝难以排遣的落寞。
傅承越坐在榻前的绣墩上,身姿依旧挺拔,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冷峻。
他亲手将一碗温热的药汁端到老夫人面前,声音比平日缓和些许:“祖母,用药吧。”
老夫人接过药碗,却没立刻喝,只是用汤匙慢慢搅动着那褐色的汁液,半晌,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甸甸的,满是愁绪:“越儿,我这心里头不痛快。”
傅承越抬眼看向祖母,静候下文。
“你看看,”老夫人抬手指了指窗外,语气带着羡慕与不甘,“与我年纪相仿的那些老姐妹,张太师夫人,李尚书家的老祖宗,哪个不是儿孙绕膝,连曾孙都会跑会跳,甜甜地喊太祖母了,可我呢?”
她收回手,重重拍在锦被上,发出闷响,“我这把年纪了,就你这么一个孙子,别说曾孙,连孙媳妇的影子都没见着!我们傅家,到你这一代,难道真要如此人丁单薄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看向傅承越的眼神带上了责备和急切:“你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难道让我都看不到你成家立业,看不到我们傅家开枝散叶?”
傅承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哄小孩子一般:“祖母多虑了,您定能长命百岁,孙儿只是军务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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