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唐姈露出头来,对沉睡中小念低声哽咽道:“我本来也有个妹妹,还有个弟弟,阿娘怀的双生胎,呜呜呜呜也是去年这时候没的……我那时看着接生婆婆把一盆盆的血水从卧房里端出来,我去问她们怎么回事,呜呜呜她们说大人生孩子都这样,没事……阿娘一直在喊爹爹的名字,但那时候爹爹在城外杀妖赶不回来……后来阿娘大叫了一声后就没了动静……我闯进屋,看到阿娘的脸和白纸一样,全身都是血……呜呜呜呜我希望从来没有弟弟妹妹,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才好……但……但是不行的……”
她从不知爹娘曾有一对早夭的儿女,听着阿姐的话一时陷入了沉思。
唐姈仍在哭诉:“阿娘难产有血崩的前兆,保住弟弟妹妹的希望只有一成,爹爹回来后选择先救大人,但阿娘醒来发现他们都没了后,就和爹爹大吵了一架,还带我着离开了家。今天吃饭的时候,两人谁也没和谁说话,你要是活不成的话,他们肯定更难和好了,求求你了,别死行吗?”
风之念这才明白,阿娘昨晚那么伤心是因为看着自己想到了早夭的弟妹。她很想告诉唐姈,爹娘今后都不会分开,也很少吵架,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无形的衣袖给阿姐擦眼泪。
次日清晨。
风之念醒来就看见窗边一个红衣少年左手按纸,右手握笔,正在画画。小时候的花千澈背影笔直,侧颜俊朗,甚是端正。他笔尖一挑,扭头和床上的人对视,一双桃花眼登时笑了起来,“你醒啦?阿念,我能这么叫你吗?”
她晃了晃手,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小念睁开了眼。
“我给你画了两张像,就等着你醒来画上眼睛呢。”花泫低头添了几笔,又扭头将画卷展开道:“你看,像吗?”
小念看向其中一张,虚弱地眨了眨眼睛。风之念则看到另一张,画中的女孩笑靥如花,眼睛炯亮有神,简直和长大后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惊觉花千澈十岁就有了三岁画老的本领,同时,又对他在清泽林中一点也不认识自己的事情,倍感疑惑。
花泫指着那张成人画像,“她和你的母亲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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