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进了马车坐下,赵恪才道:“这世间百娱,戏居首位,今日便围炉煮雪,邀王爷共赏好戏。”
齐煊隐约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未表现分毫,佯装疑惑问:“城中禁戏多年,何来的戏台?”
赵恪不答,勾着唇角笑,转头给吕鸿递了个眼神。此人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谄媚,接到眼神后立即嘿嘿一笑,肥腴的脸颊挤作一团:“王爷有所不知,虽然当初许大人砸了戏台赶走了城中所有戏班子,但风月楼中藏着的三尺楼台因剧目与寻常不同,且只在夜间开演,所以得以幸免。这戏台已有几年未开,赵大人怕王爷劳神伤身,这才特地命人开了戏台,给王爷唱几曲儿。”
“与寻常不同?”齐煊问道,“那台上唱的是什么戏?”
吕鸿一笑,答道:“粉戏。”
所谓粉戏,民间又称荤演,剧目内容以情/色居多,一度在达官贵人的私房之中风靡,因上不得台面被律法明禁。
齐煊听得头痛不已,这赵恪满脑子淫.秽,连这种穷乡僻壤都能变着法地找乐子,倘若这能耐用到正事上,岂能被京中人嘲笑纨绔?
因齐煊身份不便大张旗鼓贪欢作乐,马车在风月楼门口停下时天已经黑透,街上漆黑一片不见行人,唯有风月楼门口的大红灯笼还亮着。
许是一早就接到赵恪等人要来的消息,老鸨陶缨带着人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到马车靠近便领着一群姑娘上前。
这群花红柳绿的姑娘当中,还站着一个周幸。
这人将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衣里,一头青丝随意用竹簪绾着,额前和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暗色之中那张冻得煞白的脸尤为明显,褐色的眼睛如映着门前的红灯笼,隐有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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