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便知自己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不过武功渐长,心气盛,又是家中长子,少时就随父亲上了战场大败东瀛。而后气走了家中请的两位私塾先生后,便再没读过兵书以外的书册了。
南书学堂天下盛名,若不是母亲心心念念让他多读些书不然成莽夫了,硬压着来旁听月余,他才不会迈入一步。
陆知鸢睨他一眼,拿书掩了掩自己的胸口:“噢,那大半夜的,来扰我背书做什么?”
谢尧也不知道,不过夜里睡不着,兴许心里还记着仇,无端想起了个人罢了。
约莫着也有些没来由的郁闷。
院中玉兰倾盖,晚风忽至,吹得少年衣袍翻飞,宝蓝的发带也高高扬起,背后是月色无边。
谢尧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下来的花瓣,指腹碾碎,香气染了满掌。
陆知鸢竟有些觉得,今夜的谢尧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半分没有平日里的咄咄逼人,倒是安静了不少。
只是望向她的目光里,像是填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又半天盯着她腰间的玉佩不动,在出神回忆着什么。
“你总盯着我玉佩做什么?”于是她发问。
谢尧移开目光不答,脸上显露出一如既往的轻蔑,拽得像是谁欠他真金白银,招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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