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棱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陈偃看在眼里,他继续不紧不慢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孤注一掷之后,你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也要为你无知的勇气付出代价么?”
就是这句话,使得文棱坐不住了。他咽下喉中血腥,咬牙道:“我的家人,轮不着你来管。”
“哦,轮不到我,意思是已经有人替你安排好了一切。”陈偃点点头,“但他与何寿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一样是站在权力漩涡中的人,你觉得他和何寿就没有共同的利益?”
“你到底想说什么!”文棱喘不上一口气,哇的一下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文棱,别激动。”陈偃柔声安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随便猜猜罢了。这漫漫长夜的,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不觉得孤单吗?索性我便多说几句,好让这时间过得快些。”
“我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恶心。”
“嗯,你需要的只有他的诚意相助。”陈偃又点点头,“你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会给你和你的家人留个全尸的。”
文棱沉默良久,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大牢内火光通明,迸溅着点点火花,犹如细碎的流星,骤划夜空。
“……为什么?”文棱颤声询问。
“皇帝有意为眉山书院正名,重翻陈年冤案,其目的是为了掣肘朝中袁沈二党。你却赶在皇帝之前,以刺杀都督的行为,大肆宣扬朝局昏暗,奸臣当权,搞不好人心惶惶,官民离心。即使你和皇帝的目的一致,但你觉得皇帝会放过你吗?”
文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大脑,这场表面上以他为主角的刺杀行动,究其本质是否是替天行道,有待考察。不过他闹了这么一出,朝野不可避免要开始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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