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当风再转回山里,他还是能听见门後那些东西在很深的地方磨牙。一下。又一下。提醒他,它们从来都没真的消失。
只有规矩还在。
只有门还在。
只有名字还在。
那天夜里,周渡山站在碑边,看着山下雾里有一点很远的灯慢慢熄掉。他知道,承远这一晚应该还没睡。也许又在看那几封信,也许在想要不要回来,也许只是在某个普通的房间里,听窗外下雨。
想到这里,周渡山难得有一点很淡、很不像自己的念头。
如果哪一天,真有人能把这座山和这些门一口气断乾净——
那时候,碑前这些名字,会不会终於只剩名字?
不再是锁。
不再是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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