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殿。

        太子跪在殿中不敢起身,皇帝暴跳如雷地骂了他足有一刻,皇后都插不上话。直至皇帝气得两眼发黑,身子蓦地一歪,皇后忙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晏珏也吓了一跳:“父皇!”

        皇后眼风一扫,晏珏又很识趣地跪了回去,叩首道:“父皇息怒!此事皆是儿臣之过,一时鬼迷心窍便动了情,辜负了父皇母后的信重,儿臣甘愿受罚。可方氏……方氏已身怀有孕,儿臣实在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很是诚恳,皇后却气得冷笑:“混账!你父皇气成这样,你还敢避重就轻!此事你辜负得岂是我们?”

        皇后只觉胸口被压得憋闷,用力缓了一口气才得以质问:“本宫问你,方氏如今的孕事已有五个月,你知道多久了?便是她近来显怀你才知道,她又在外头被你藏了多久了?你求娶阿瑶可是三个月前的事!”说着复又一声冷笑,“你现下在这里装得深情几许,倒真像个好丈夫、好父亲,本宫只想问问,你求娶阿瑶那日也是这样的深情,当时在你心里拿她当什么了!”

        晏珏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支着额头才缓过来些,即又厉声道:“若阿瑶那日真点头肯嫁你,你想让她如何?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姑娘,你……你要她进了北宫便去照顾有孕的妾室吗!”

        皇帝设想这些,觉得心都凉了,愈发痛心疾首:“我们与她父母的情分你没几分印象,这不怪你,我们也不图你替我们报什么恩!你只想想十几年来阿瑶是如何敬你这大哥的!你对她百般算计对不对得起这个妹妹!”

        皇后越想越气,索性道:“滚!你自己做下的荒唐事,你自己去收拾!让本宫认下方氏,门都没有!”

        晏珏脸色一白:“母后,您……”

        “滚出去!”皇后忍无可忍,扶皇帝坐稳,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桌,宫人们都吓得一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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