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滚。”他端捧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正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不是我想见,是那群文官巴巴地求着要见你。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乎国体纲常,非得当面听你示下不可。”

        他端嗤笑一声,将茶盏轻轻搁在窗沿上,指尖轻敲杯壁,发出细微清响:“国体纲常?他们还有脸提这四个字?前日里一个个跪得比狗还快,今日倒有胆子来讨说法了?”

        李禄站在角落阴影里,手中刀未入鞘,目光冷峻扫过门外??那里已聚了七八个身穿朝服的官员,皆低着头,不敢高声言语,却也不肯退去。为首者正是王世修,昔日禁军统领,如今却成了苗傅麾下走卒,脸上写满挣扎与惶恐。

        “他们怕了。”李禄低声开口,“昨夜火起之后,城中已有流言,说是西北有兵动,折家军或将南下勤王。苗傅虽压住消息,可这些文臣心里都清楚,若真有援军至,他们今日所作所为,必遭清算。”

        “所以想先找我表忠心?”他端冷笑,眸光微闪,“可笑。我是什么人?叛军手中的质子,还是他们口中‘代天理政’的贤主?昨日不闻其声,今日便来叩门,当我是庙里泥塑木雕,任他们烧香许愿?”

        “可……”李禄顿了顿,“若全然不见,恐激其生变。这些人虽无骨气,却是维系朝局表面安稳的关键。若逼得太紧,反倒让苗傅觉得无需再顾忌文官体系,直接行废立之事。”

        他端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如春冰初裂,竟带几分妖冶之美:“那就见吧。不过??”她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裙,抬手撩开发间一缕散落青丝,“我不见他们全体,只召一人入内。其余人,在外候着,听风就是雨也好,猜忌自乱也罢,随他们去。”

        “谁?”李禄问。

        “王世修。”她唇角微扬,“昨夜纵火之人,若我没猜错,便是他手下亲兵所为。火势看似失控,实则精准避开了我居所两侧通道,又恰好引开守卫??这般‘失误’,未免太过巧妙。他是想救我,还是想试探我的反应?今日既敢登门,总该给他个答复。”

        话音刚落,门外已有动静。刘正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垂首而立的王世修。后者脸色灰败,盔甲未卸,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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