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简单,活下来却有许多纠葛。

        李香君睁眼看着纱帐,喃喃道:“他向来是最不喜侯公子的……”

        顾横波与董小宛对视一眼,知道李香君说的‘他’是谁,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李香君是死过一遭的人,柳岚山拿命换回她的命,她自想若与他最讨厌的侯方域再要双宿双飞,心中岂无愧意?

        “按理来说,死者为大,我不好说什么……但香君你该知道,柳岚山未必是为了你。”顾横波沉吟着,最后还是开口宽慰李香君。

        “柳岚山是郑家之婿,以他的文章能中进士,舞弊之事江南早有定论。他受郑家如此提携,又是郑党核心,郑元化决了黄河之后,国公便不可能再宽宥他。”

        “他今日不死,往后也要成为我们对付郑元化的证据,这事还是我经手在办的……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求死而不得,今日反倒成了他自绝的机会。不然若让他与郑党对峙,他何颜面对妻子、面对大恩于自己的郑家?”

        “成也因攀龙附凤、败也因攀龙附凤,总归是他全了对郑家的恩、对你的情。逝者已了,你勿再介怀了……”

        劝到这里,李香君只是摇了摇头。

        董小宛道:“依我看来,柳岚山抛出性命,为的是要告诉香君侯朝宗非她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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