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伸出手指,点在了舆图上河南兰阳至山东曹县一带,那片被蓝色渲染得最为深重的区域。
“此地乃历来决口之渊薮。朕意,不再于主河道上被动堵口,愈堵愈高,愈高愈险。反其道而行之,当主动开掘!”
“主动开掘?”毕自严闻言,心中一惊。
黄河之水何等暴虐,躲之尚且不及,竟要主动去招惹它?
朱由检看出了他的疑虑,解释道:“毕爱卿勿忧。此非鲁莽之举,乃因势利导。朕欲在此处开挖一条主渠,引黄河一部分水量,并裹挟其中绝大部分泥沙有计划地引入豫东、皖北、鲁西南一带的广阔洼地与盐碱荒滩。”
他看向朱光祚:“此渠,朕已为其命名,曰‘天赐渠’。取‘上天赐予膏腴之地’之意,亦欲使万民知晓,此乃天心所向,皇恩所系。”
“为确保引水路线精准无误,不生二次之灾,朕会命西洋教士汤若望等人携其新式测绘之器,与水利总署的工匠一道,厘定渠线。
沿途则需修建多级石制沉沙闸与分水之闸。先令水流于巨浸大泽之中流速减缓,沉其粗沙;再将其富含沃土之水流引入规划好的方格状淤灌区之内。”
朱光祚听得双目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本就是治河大家,皇帝此言虽简,却字字切中肯綮。
此法,宛如将桀骜不驯的黄龙分剖,将其暴烈之粗沙沉淀,而取其滋养万物之淤泥去润泽那些贫瘠废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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