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皇极殿刹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随即,沉默化为了嗡嗡的私语,如同无数只蜜蜂在殿内盘旋。
“什么?宣……匠人上殿?”一名言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同僚,只见对方脸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惊愕与迷茫。
“自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何曾有过布衣工匠上殿面君之先例?此,此乃荒唐!不成体统!”一位老翰林气得胡须直抖,满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震惊,迅速化为了愤怒与屈辱!
什么意思?
平民老百姓都能上这皇极殿了?
那我等算什么?
我等十年寒窗,悬梁刺股,从千军万马的科举独木桥上杀出来,方得了这一个站在殿上的资格。
这些引车卖浆抡锤打铁的贱役之民,凭什么与我等同列?
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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