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没有呼吸声。

        林深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动,而是确认——手指还在,右臂的蓝光停在肩胛骨下方半寸,像一道凝固的潮水。终端屏幕亮着,那行“第117次重启准备中”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03:17:42。

        他没死。

        至少,还没完全死。

        身体是实的,指挥舱的金属椅硌着尾椎,冷得发麻。头顶的应急灯闪了两下,红光扫过他脸上干涸的血迹。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右臂,皮肤下的纹路还在蠕动,但速度慢了。系统没吞噬他,只是把他卡在了中间——既不是数据流里的残影,也不是完全的活人。

        他现在是锚点,也是火种。

        “文明火种共鸣计划”还挂着后台进程,能量值归零,但缓存区留着一段音频——《正气歌》的节拍模板,是他上一轮上传的。那是他最后的引信。

        他没时间问为什么自己还在这儿。问题不重要,动作才重要。

        林深咬牙,扯断左腕上的神经接驳线,血珠溅在终端面板上。他不能让系统再读取他的意识,哪怕一毫秒。他只保留战术推演通道和共鸣发射器的直连端口,其他全部切断。然后,他把《正气歌》的节拍注入发射中枢,手动激活第一阶段广播。

        没有提示音。

        没有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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